當地球上的射電望遠鏡檢測到可疑的宇宙信號,我們需不需要回答?
面對這個典型的《三體》“黑暗森林法則”的問題,馬約爾低下頭,從鏡片上方看了看記者,笑道:“有什么可恐懼的呢?”

“好比你打電話給某人,結果你一個世紀以后才收到回復,這可并不好玩。”馬約爾舉例說。
他睜圓眼睛,真誠地表示,“你要時刻銘記于心的是,星際之間的距離極其大,他們(外星文明)不會來找我們,因為這需要太長時間。”
29日,在滴水湖畔舉辦的頂尖科學家論壇會議間隙,記者找到了這位因發現太陽系外行星而被授予2019年諾貝爾物理學獎的瑞士天文學家米歇爾·馬約爾。
在主旨演講上,馬約爾向全球科學家拋出“靈魂拷問”:在探測行星過程中,有沒有哪個行星上會存在生命?而他與東方網·縱相新聞記者的對話,似乎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人類到月球要三天,光到月球只要一秒。”馬約爾舉例。
他接著解釋,假設找到一個距地球50光年遠的、可能存在生命的星球,已經算是離地球很近了,但這已經比月球到地球的距離要長將近10億倍,而10億倍的3天是極其長的時間。
“我不懂人們為什么會害怕,所有物種都要遵循同一種物理定律,假如我們需要很長時間去那里,那他們(外星文明)也面臨同樣的問題。”馬約爾說。
馬約爾的“靈魂拷問”,自古就是科學家們難解的議題。兩千多年前,古希臘哲學家伊壁鳩魯提出了平行宇宙的思考;十六世紀,意大利天文學家布魯諾提出宇宙包含“無數與地球類同的世界。”
對地球來說,宇宙生命信號遙不可及且模糊不可辨。直到人類發明出各種各樣強大的天文望遠鏡之后,人類的目力終于可以穿過星球的大氣層,一瞥星球表面的特征,進而判斷在這樣的地表是否有可能有生命存在。
1995年10月,瑞士日內瓦大學教授馬約爾與自己的學生奎洛茲在法國南部的普羅旺斯天文臺,使用定制的精確天體徑向速度測量儀器,發現了一個類似于木星的天然氣態巨行星,將其命名為“飛馬座51b”。

這是一顆巨大的氣態行星,在當時顛覆了人類的宇宙觀,引發了一場天文學革命。通過馬歇爾及其團隊提出的檢測方式,科學家們已經在銀河系中發現了超過4000顆系外行星。
今年10月,馬約爾與奎洛茲因發現第一顆系外行星而分享了今年諾貝爾物理學獎一半的獎金;另一半獎金屬于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詹姆斯·皮布爾斯,以表彰他在物理宇宙學方面的新發現。

馬約爾曾有一個著名的觀點,即人類永遠也不可能“逃離”地球,移居到太陽系以外的星球上。隨著今年諾獎的揭曉,這一論調也再次受到廣泛關注。
馬約爾曾多次表示,雖然自己不否認地外文明,但是人類永遠無法逃離地球。他的理由也是耗時:即使是距離地球最近的宜居系外行星,也在幾十光年之外,如此遙遠的空間距離,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無法抵達。
他認為,有必要“終結所有‘好吧,若有一天在地球生活已不可能,我們將搬到另一個宜居星球’這樣的論述。(這種說法)是完全瘋狂的”。
但是,馬約爾也承認,人類現在需要思考另一個問題,是我們的下一代需要知道,是否能夠探測到這些外星生命體。回答這一問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開發技術,從而能夠探測到更遠處的生命。
“我很確定,在眾多的星球上總會有生命存在,所以我個人認為外星生命體是一定存在的。”他同時提醒,“但我們也要非常小心,當我們說生命的時候,我指的并不是像我們一樣的高等生命體,它也可能是細菌,它們也是生命。”
至于人類在宇宙中生存的近期解決方案,馬約爾強調,我們必須照顧好我們的星球。“它非常漂亮,仍然非常適合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