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合理的土地利用造成的生態影響持續存在
數十年來,人類對生態系統存在片面認識,對自然生態系統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改造,如砍伐森林,開墾草地,片面向其索取自然資源,而忽視其提供的調節功能、文化功能和支持功能,生態破壞的損失大。更有甚者,將生態系統視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聚寶盆”,對自然資源采用掠奪性開發,造成生態系統破壞和退化的現象十分嚴重,水土流失、荒漠化、泥石流等一系列生態問題不斷加劇,生態系統服務功能嚴重降低,代價慘重,對人類生存環境等產生不利影響,嚴重威脅到國家的生態安全和經濟社會發展安全。過度開墾草地、過度放牧造成的草原退化問題突出,據農業部《2013年全國草原監測報告》,近4×108hm2草原有1/3以上中度和重度退化,土地沙漠化的形勢十分嚴峻。過度抽取地下水,造成地下水位下降,植被枯死,全國土地鹽堿化、沙化面積達20.25億畝,是受沙害影響較為嚴重的國家之一。
過度砍伐森林造成了嚴重的水土流失。全國水土流失面積達53.4億畝,每年流入江河的泥沙量約為50×108t,屬于世界水土流失十分嚴重的國家之一。亂砍濫伐造成的植被破壞嚴重,近十多年來,雖然實施了大規模的“天保”工程、退耕還林工程等植被恢復措施,但全國森林覆蓋率僅為21.66%(據第八次森林清查),遠低于全球31%的平均水平。圍墾濕地灘涂造成濕地面積大量減少,據第二次全國濕地資源調查,近10年我國濕地面積減少約5100萬 畝。在今后一個時期,如果不徹底扭轉人類過度索取自然資源的行為,我國生態系統所受到的壓力仍將繼續增加。
二、土地開發整治重點區與生態脆弱區重疊,容易造成生態退化
黑龍江省三江平原原來都是凍土帶、濕地,大規模的開墾造成濕地 減少、生態退化。近10年來,三江平原地區超采地下水致使地下水位下降2~3m,部分區域下降3~5m。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伊犁河谷、黃河上游的青海、甘肅、寧夏、內蒙古等省(自治區)是脆弱敏感區,該區域大規模的土地整治造成下游地區來水量減少,在一定程度上惡化了下游的生態環境。只注重增加耕地數量的土地整治,會帶來嚴重的生態安全隱患。
三、圍海造地造成自然岸線減少,破壞了生態平衡
圍海造地是東部沿海地區拓展建設用地空間的重要形式。自2003年以來,我國的圍海造地運動正在以數倍于過去的速度快速發展。該措施對解決用地需求缺口無疑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如果過多強調依靠填海造地解決用地指標不足,就會對海洋生態環境造成災難性后果。
目前,我國各類海洋生態均不同程度地遭受破壞而衰退,海岸帶平直化,自然岸線減少,凈化固碳、提供重要生境的能力大幅下降,沿海區域的濱海濕地等海洋生境完全喪失,赤潮等海洋環境突發事件頻發。
2000—2010年,自然岸線長度由10118.1km減少到9039.6km,自然岸線的比例從64.5%減少到56.2%。受城鎮 化和養殖等因素影響,部分沿海灘涂開發過度,濱海灘涂生態服務功能退化,野生動植物棲息地喪失,造成生物多樣性銳減。
四、礦產資源勘探和開采造成了生態環境的破壞
全國礦產開采累計破壞土地386. 8×104hm2,影響地下含水層面積達538 × 104hm2,固體廢棄物累計存量達400×108t,年排放廢水超過47×108m3,礦山地質災害和“三廢”成為人居環境安全的重大隱患。
我國礦產資源富集地區,往往是水資源匱乏和生態環境脆弱區。并且,資源賦存與生產力布局不匹配,使資源開采區在提供物質保障的同時承受更大的生態壓力。研究表明,每挖1t煤,就會形成一個近1m3的采空區。2016年,山西省煤炭年產量為7.37×108t,就意味著山西省的土地上又多了近8×108m3的采 空區。
五、城鎮化過程中的土地利用問題突出
(一)推進速度過快,實現城鎮化的質量轉型面臨挑戰
受傳統發展觀念影響,地方在推進城鎮化的過程中缺少耐心,心態過激,速度過快,“重速度輕質量、重面子輕里子、重形式輕內容”的現象逐漸顯現且日益嚴峻,造成城鎮化過程的“半拉子”現象嚴重,影響到城鎮化質量的提高和人居環境的改善。新常態的城鎮化需要實現“速度下一個臺階、質量上一個臺階”。如何從過去“重規模、重外延、重擴張”的速度模式轉變為更多地著眼于提高城市發展質量面臨嚴峻挑戰。
(二)土地利用粗放,實現城鎮化發展方式的轉型面臨挑戰
城鎮化發展過度依賴土地面狀擴張,靠大拆大建,過度依賴土地財政,特別是占用大量耕地增容擴量,造成土地城鎮化過快于人口城鎮化,土地利用粗放,浪費嚴重。例如,1981—2016年我國城鎮常住人口增長2.2倍,建成區面積增長5.7倍,土地城鎮化是人口城鎮化的2.7倍。強化存量挖潛,實現新常態下城鎮化發展模式的轉型,走不以犧牲耕地和生態環境為代價的發展道路面臨嚴峻挑戰。
(三)產業發展滯后,實現城鎮化的創新驅動面臨挑戰
在城鎮化過程中,重要素投入,輕產業升級,城鎮化與產業發展脫節,某些地區產業空心化現象嚴重。城鎮化的規模擴張快于內生增長,產業集聚能力低,自主創新程度弱,城鄉統籌能力低,產業帶動不足,城鎮化在很大程度上還停留在低水平的擴張和過度依賴土地、資金等要素投入的驅動階段。促進城鎮化與產業同步發展,實現城鎮化的制度創新、體制機制創新和技術創新發展迫在眉睫,實現城鎮化由要素和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型面臨嚴峻挑戰。
(四)布局不合理,實現城鎮化空間結構的優化面臨挑戰
大城市規模過大,小城市規模過小,致使資源供應不足和粗放利用的矛盾并存。城鎮布局與資源環境承載力不協調,加劇了生態環境壓力。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之間缺乏統籌協調和合理分工,盲目重復建設,惡性競爭,造成大而全、小而全,產業趨同化,部分行業產能過剩嚴重。通過優化空間發展結構,促使大中小城市和小城鎮協調、有序、健康發展,實現城鎮布局與資源環境承載力相協調面臨嚴峻挑戰。
本文選自《生態國土建設研究與實踐》,地質出版社
作者: 陳從喜 馬永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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